工商社論》推動二次升級轉型挽救傳統產業
近一年來工具機業等傳統產業面臨多重衝擊,壓力山大。圖/本報資料照片
近一年來傳統產業哀鴻遍野,尤其臺塑四寶股價大崩盤,因難以面對中國大陸七倍大石化廠商的衝擊。與此同時,中國大陸前三大鋼鐵廠只有一家賺錢,中鋼壓力陡增。工具機業則面臨三重夾擊,除了川普上臺,廠商面臨供應鏈調整之外,日圓貶值的打擊也不小,加上中國衝擊2.0的低價出口,實可謂壓力山大。
中國大陸由於房產泡沫致內需疲軟,只得依賴大量出口傾銷,有人稱之爲中國衝擊2.0(按:中國衝擊1.0指的是2002年中國加入WTO,紡織、成衣、玩具等廉價出口品,對全世界造成重大的影響)。大陸各行各業普遍產能過剩,只能拚命出口,未來三到五年這種現象難以改變,如不採取有效對策,傳統產業及其就業人口將出現致命的衝擊。
臺積電是臺灣的驕傲,半導體佔了臺灣近40%的出口,惟就業人口只佔7%。半導體的大量投資,強化了民間的投資動能,但半導體的大力發展,也掩蓋臺灣產業發展失衡、所得分配失衡、青年低薪、房價全臺飆漲,以至於多數民衆難以負荷的亂象。
1990年代,臺灣面臨臺幣升值、土地、勞工、環保成本高漲的困境。政府加速升級轉型,研擬《促進產業升級條例》取代《獎勵投資條例》,透過人才培訓、污染防治、研究發展的投資抵減,及新興重要策略性產業的五年免稅、股東投資抵減等工具,全面升級轉型,拉開了與中國大陸、東南亞國家的技術差距,可說是傳統產業升級轉型1.0。
2020年代以降的今天,企業挑戰更嚴峻,包括外部環境(川普逼迫臺灣供應鏈調整、中國大陸的傾銷、東南亞競爭力的提升),以及內部環境的壓力(勞工短缺、土地成本高漲、數位轉型、綠色轉型)。雖政府透過《產業創新條例》的修法,針對雙軸轉型予以投資抵減,但當前環境更險惡,應提出「傳統產業二次升級轉型」計劃,透過新市場、新定位、新工具以因應現況。
在新市場上,新南向政策雖有進展但不易突破,因東協國家基本上以中國爲第一大或第二大出口市場,政府的政策施不上力,也難以透過官方的談判平臺爲廠商爭取籌碼。不過,印度等美國去中化的長期夥伴,可利用川普恢復美國製造業口號,扮演策略合作伙伴,包括前往美國投資、創造就業、訓練製造業技術人才,換取美國政府在臺灣投資印度等國時,扮演驅動力的角色,並排除投資的法規、市場障礙。
當然,印度還有很多不利投資的因素,但長期而言,政府一定要幫臺商找到足以替代中國大陸的製造基地,與未來潛力市場。而當中國市場下滑、美國市場的拓展速度太快時,又可能面對301的制裁。故分散市場包括開拓歐洲、非洲爲不得不然之舉。透過數位轉型的協助,廠商可進行大量客製化,因應開發新市場的挑戰。
開拓新南向市場時,可選擇在主要貿易國家、主要城市附近港口尋找基地,由政府(或責成外貿協會等)協助企業推動成立經貿運籌基地,作爲廠商倉儲、展示中心、和供應商、通路商洽商的基地,纔能有效擴展市場。另外透過AI、AR、VR、區塊鏈等嶄新科技工具,協助拓展數位貿易。
新定位主要是指臺灣爲全球AI製造中心,應善用硬體的優勢,吸引國外軟體廠商來臺投資,完善AI軟硬體產業的羣聚,並擴展應用市場。AI人才充沛時,可以帶動AI和其他產業的連結,發揮擴散效果,帶動傳統產業的升級轉型。
在新工具上,隨着租稅優惠、獎勵補助的弱化,以及國發基金逐漸式微,缺乏產業主導的政策功能,政府有必要透過主權基金或類主權基金,以足夠資源、經費、人才協助傳統產業的升級轉型。主權基金的來源,可包括部分的外匯存底、勞退基金,再結合民間企業的投資。並由民間主導,投資企業、項目完全透明化,可以公開上網查詢,取得國人的信賴,扮演驅動產業升級轉型的助力。